
1979年,越战即将打响,许世友三女儿许华山正在休假。许得知情况后,怒道:“马上要打仗了,还休什么假!给我通知空军,限她3天之内赶回部队,不然开除军籍!”
许华山是许世友的三女儿,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。可这个“喜欢”,从来都不是宠着惯着的那种喜欢。
许华山小时候,许世友对她要求特别严。每天必须读书,读的还都是些古典名著。可小孩子哪懂得这些,许华山更喜欢看格林童话,看莫泊桑的小说。有一天,她正躲在屋里看《青蛙王子》,被许世友撞见了。他把书拿过去翻了几页,脸就沉下来了:“净看些谈情说爱的东西,把思想都看坏了!”说完,直接把书拿去烧了。
这事儿给许华山留下了挺深的印象。从那以后,她倒是不再看那些“闲书”了,学习也越来越用功,慢慢有了点将门之女的样子。
1964年,许华山还在上学。有一天,一个朋友拉着她去参加招飞体检,说是想去试试当飞行员。结果一圈检查下来,朋友没合格,反倒是陪她去的许华山被工作人员盯上了。那人看她身体条件不错,就劝她也报名试试。
许华山一开始是拒绝的——她压根没想过要当飞行员。可那人一直劝,说什么“女飞行员多光荣啊”,说着说着,许华山就动了心。她跟着做了检查,结果全合格。
工作人员让她考虑考虑,她当场就要填表。等填到“父亲”那一栏,写着“许世友”三个字,工作人员愣住了:“你父亲是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同志?”
许华山点点头。工作人员觉得这事得慎重,让她先跟家里说一声。
许世友知道这事后,心里挺复杂。许华山的哥哥姐姐都当兵了,部队啥苦他都清楚,舍不得这个最疼的女儿再去受罪。可转念一想,孩子条件确实好,要是真能当上飞行员,那也是为国争光的事。想了几天,他还是点了头。
临去哈尔滨空军第一飞行学院报到前,许世友把女儿叫到跟前,说了两条规矩:第一,不管多苦,都得咬牙挺住;第二,不许打着他的旗号搞特殊,一个字的忙都不帮。
许华山进了学校才知道,什么叫“苦”。背包打不好,3000米急行军掉队,天天被教官训。她哪受过这个,没几天就打起了退堂鼓。偷偷给父亲写了封信,想让父亲跟学校说说,让她退学算了。
许世友的回信很快就来了,打开一看,只有一句话:“如果你觉得活不到毕业那一天,那你就要准备死,争取活!”
许华山看完,眼泪都下来了。这话听着太硬了,硬得让人心寒。
好在父亲的秘书李文卿也给她写了封信。信里说:“你爸爸其实很想你。我陪他散步的时候,他常提起你,说你长这么大,他就打过你一次,现在还后悔呢。”
许华山这才明白,父亲的硬话里头,藏着说不出口的牵挂。
她咬咬牙,硬是把训练撑下来了。毕业后,被分到空军某部,成了一名真正的飞行员。
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前,许世友得知女儿还在休假,当场发火,命人查她的下落,限期三天归队,否则开除军籍。许华山接到命令,一分钟都不敢耽搁,连夜赶回了部队。
战争结束后,她从空军转业到民航工作。1985年,她辞去工作,去了美国定居。
许世友1985年去世。许华山一直想写点关于父亲的东西,想让更多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2015年,她开始收集资料,采访当年的老人,一点点把父亲的故事串起来。2018年,《父亲》这本书终于写完了。
书里没有那些大道理,就是从一个女儿的视角,看父亲的另一面——他是开国上将,也是个严父,更是个孝子。写得平平实实,但透着真感情。
许华山说:“这是让我和父亲心灵相聚的最好方式。”
她这一辈子,始终没有结婚。有人问过她原因,她只说,年轻时和林立果那段感情确实有影响,但并不是全部原因。
许世友晚年一直盼着这个女儿能成个家,能有人陪着过日子。可终究,成了他心头的一个遗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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